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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4章 就当是给女帝的见面礼了(第1页)

经过一番友好沟通,宁宸终于弄清楚了这伙人的目的,以及诸国现在的情况。

一句话概括,那就是沙国和北蒙都被昭和给忽悠了。

也就是所谓的壁虎计划。

昭和告诉沙国和北蒙,自己和六万大军在昭和全军覆没,让他们可以放心地对付大玄和武国。

宁宸本以为北孟和昭和肯定不会信。

可他没想到,这么可笑的忽悠手段,他们竟然真的相信了。

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,那就是北蒙和沙国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主,准确说来,他们是没挨过打。

晨光洒落玉门关外,残烟未散。焦土之上,三百铁衣卫肃立如松,手中长刃斜指大地,血迹斑斑却无一人退后半步。战鼓已歇,旌旗尽焚,唯有一杆“宁”字黑底金纹大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。

宁无咎静立于宁宸尸身旁,亲手为父亲合上双目。他脱下战袍,覆在遗体之上,动作轻缓,如同幼时母亲为他掖被角一般。风拂过他眉心那颗旋转的星核,微光一闪,似有低语回荡??是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:“护住这天下,莫负星辰。”

萧烬命人以沉香木棺收殓宁宸遗骸,并下令将宁无妄押送昆仑地宫,囚于承命池底七重禁制之下。此子虽罪不可赦,然其身承载宁家血脉,又曾为星毒所控,宁无咎亲笔写下《赦妄书》,明言:“宁无妄者,非叛逆也,实为命运之祭品。其罪由我代受,其名由史评断。”

消息传回中原,举国震动。有人称宁无咎仁心昭昭,不诛亲族;亦有朝臣密奏皇帝,谓其纵虎归山,恐留后患。然而民间呼声如潮,“破军君”三字已成信仰象征,百姓自发于各地立碑塑像,更有孩童唱起新编童谣:“七星照夜行,一剑定乾坤;宁家出四子,逍遥镇八荒。”

数日后,宁无咎率众南归。途经西凉边境,忽闻鼓乐喧天,黄沙尽头驶来一支仪仗队,旌旗招展,绣着“霍”字银枪图腾。当先一人策马而出,红缨披风,肩扛丈八寒铁枪,正是西凉枪王霍惊雷。

“哈哈哈!果真是你!”霍惊雷跃下马来,重重拍在宁无咎肩头,“我还道江湖传言夸大其词,说什么‘破军重生,踏星归来’,原以为是个冒牌货,今日亲眼得见,眉心星旋未改,眼神依旧冷得像昆仑雪??错不了!”

宁无咎嘴角微扬:“三年不见,你还是这般莽撞。”

“莽?那是性情!”霍惊雷大笑,“若非我连夜赶来,岂能错过与你并肩而立的机会?听闻你要回宁州安葬老将军,我特地带了三百精骑护送,顺便……讨杯酒喝。”

宁无咎凝视他片刻,终点头:“好。”

两日后,队伍抵达宁州城外。城门早开,百姓夹道相迎。白幡高悬,素灯连绵十里。宁家旧部、昔日同袍、江湖义士齐聚祖坟山下,静候灵车入城。段氏佛僧诵经超度,吐蕃活佛亲授安魂咒印,就连东瀛一刀斋雪影也遣弟子送来和纸挽联,上书:“剑不留怨,心自有光”。

祭典当日,天朗气清。宁无咎一身素袍,手持归藏剑立于墓前。他亲自点燃三炷香,插于香炉之中,而后跪地叩首三次。

“爹,儿回来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您要我守住的江山,我没丢。您要我放下的仇恨,我也试着去忘了。可有些事,终究绕不开??比如宁无妄的存在,比如星月盟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。”

他抬头望向苍穹,北斗第七星隐隐发亮。

“我知道,浑天魔祖并未真正陨灭。他的意志藏在星轨深处,寄生在每一个渴望力量的人心中。娄长老死了,宁无妄败了,但只要还有人愿以血祭换取权柄,黑暗就不会终结。”

人群中,一名蒙面女子悄然退去。她戴着南越特有的青瓷面具,身形纤细,腰佩一柄细长软剑。她是沈青崖??南越剑痴,逍遥四公子之一。自始至终,她未发一言,只在宁宸灵前行礼如仪。离开时,她在墓碑旁留下一枚玉簪,簪尾刻着一行小字:“兄未能护妹周全,今以此物还愿。”

宁无咎看见了那枚玉簪,却没有追。他知道她的故事,也明白她的沉默。当年宁家小姐并非夭折,而是因胎中星毒过重,出生即被秘密送往南越,交由隐世医师调养。她活到了十六岁,最终仍难逃血脉反噬,香消玉殒。沈青崖曾是她贴身护卫,也是唯一知晓真相之人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宁无咎轻声道,“所以你说‘逍遥’二字,不过是不愿再被宿命束缚。”

当晚,宁无咎独坐书房,翻阅父亲遗留的兵册与密档。一本泛黄手札引起他的注意??《天枢残卷?外篇》。其中记载了一段早已失传的秘辛:百年前,宁家先祖曾与一位神秘女子结盟,此人精通星象推演,预言“双星争辉,兄弟相残”,并留下半块铜镜作为信物,嘱咐后人一旦发现“异血之子”,务必加以引导而非诛杀。

“难怪宁无妄能掌握《天枢禁典》失传章节……”宁无咎眸光深邃,“那女人,难道就是星月盟真正的创始人?”

正思索间,窗外忽有轻响。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速度极快,却被院中埋设的“星罗丝线”绊住脚踝。宁无咎起身推门,只见一名少年倒挂在槐树上,满脸窘迫。

“放我下来!”少年挣扎道,“我不是刺客!我是来投奔您的!”

宁无咎走近,挑眉打量。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衣衫褴褛,却眼神明亮,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星形烙印。

“你是星奴?”他问。

“曾经是。”少年咬牙,“我在北疆长大,从小就被灌星药、练邪功。但我娘临死前告诉我,真正的宁家不会吃人血肉……所以我逃了。我听说您打败了宁无妄,还饶他不死,我就知道……您才是我要找的人!”

宁无咎沉默良久,抬手割断丝线。少年摔在地上,揉着屁股爬起,却不肯走。

“您收留我吧!”他说,“我会布阵、识毒、通晓星奴暗语……我能帮您找到星月盟剩下的据点!”

宁无咎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??那个曾在冰窟中挣扎求生的宁无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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