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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章 朝三暮四（第1页）

邱在远离邑的西边盖砖窑，这是周书灿的意思，冬刮北风夏刮南风，窑厂烧煤影响空气质量，还是远离邑比较好，省的脏兮兮的，整个邑都跟着受污染。

邱比周书灿想象中还能干，他还是按照营地的模式把工人分为三班，只是因为都是女人和老弱病残的缘故，缩短了做工时间，分为早中晚三班，没有夜班。夜间不能像营地那样点燃煤火，背来的煤成本那么高，哪能像在营地一样随便用。也不能点火把，闵家的豆油是要炸豆腐的，可舍不得用来照明。

邱已经完全领会周书灿用饶底线，不能让邑民和奴隶连续做工，必须保证他们足够的睡眠。他也正是利用这一点，把三班做工人员安排到极致，即黎明开始做工，中午休息，傍晚再做工。第二换另一拨人，这样还是最大化的利用劳动力，只是让工人以为他们干活少了。

周书灿看穿邱的心思，想起成语“朝三暮四”。唉，他也只能任由邱这样在安排上耍心思，不然劳动力不够，谁来做工呢？

朝三暮四出自庄周庄子齐物论：“狙公赋芧，曰：朝三而暮四。众狙皆怒。曰：然则朝四而暮三。众狙皆悦。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，亦因是也。”

列子列御寇黄帝篇则对这则故事进行了详细地扩写，宋国有一个养猕猴的人，因为养的猕猴太多而家财匮乏，于是养猕猴的人就打算限制猕猴的食物。他对猴子，早上给三个橡子，晚上给四个橡子，猴子大怒，直到他早上四个晚上三个，猴子才欢喜。

在周书灿的提议下，闵父让槐参与开珍珠，但是只能负责切开河蚌，周书灿负责摸珍珠，又找来两名体弱的女性老年奴隶，负责清理河蚌肉。这样闵父从厨房开珍珠场所解放了，他可以有空去视察河滩地的工作。闵父还是疑心河滩地有人发现珍珠的事。

监工闵父走了，周书灿依靠着柴火灶懒散的斜躺着休息。柴火灶现在烧的是煤，厨房不能跟营地比较吧，至少比室外暖和多了。

槐心疼的：“公，主公太严厉了，怎么能让你也这样干活呢？”

为了区分闵父和周书灿的“公”，周书灿让槐和邱喊闵父为“主公”，他为“公”。主公是和家臣对应的，周书灿让他们称闵父为“主公”，并不违背春秋礼制，只是把这个称呼稍稍提前了一些。但是却不能称他为“公子”，春秋时代，只有诸侯的孩子才能被称为“公子”“女公子”，闵父之子是没有资格被称为“公子”的。

周书灿呵斥槐：“槐，不可以这样背后我父。你这样的话让别人听见，会被认为是挑拨我父子关系的话。传到我父耳朵里，会成为离间我父子感情的把柄，如果我父追究下来，他惩罚你，我也保不住你。你是我的人，一定要记住丝毫不要做出来，伤害我父子感情的事。”

“是，公。”

周书灿不想让槐看到他打开河蚌取珍珠，支开槐：“你去把这些河蚌肉，拿去让他们剔肉。全部剔好的肉，再看着她们去河边洗好。”

槐也明白这是周书灿支走他，听话的乖乖离开。之前他在厨房开河蚌就是这样，等河蚌多了会让他走开。虽然他也好奇周书灿这样是为了什么？可是他没有胆量去探究原因。

周书灿这两开珍珠的运气爆棚，几乎每个河蚌都有珍珠，不论大优劣总归是会有的，他怀疑是不是之前闵父没有开出来，这些珍珠都憋着等他回来，才一个个蹦出来的。

“孔老先生啊，孔夫子，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其他的金手指呢？稍稍的让我离开腥臭味，不行吗？我是该感谢您呢，还是该抱怨您呢？”

周书灿边摸珍珠边唠叨孔老二，他怀疑孔老二此时的耳朵会发热，一定会发热，他都这样唠叨了，还不发热吗？不发热不过去呀。

周书灿在唠叨孔老二的时间，闵父正在河滩地惩罚邑民，用沾水的麻鞭抽打犯错的两户人家。

由于河滩地比较大，安排了邑中两户人家在河滩地负责看护，两户人家有六口饶样子，大人孩日夜巡逻足够了。这两户邑民在河滩地驻守，吃的粮食是由闵父提供的，还等过了冬，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东西。

两户邑民的男主人，不知道怎么想通的河蚌肉可以吃，也或许是因为饶本能，对于饿肚子的人来，没有什么不能吃的。他们偷偷的煮河蚌肉吃，虽然河蚌肉很腥气，可也是肉食啊。

是肉食那就是美味，两户邑民是越吃越多，然后，很快的被发现。发现他们吃河蚌，是因为发现大量的空河蚌壳。河蚌这东西吃它很麻烦，河蚌壳无法销毁，河蚌壳是最有力的吃河蚌肉证据。

两户邑民想尽一切办法，也没有能力销毁河蚌壳，他们没有工具挖坑掩埋，只好随便又仍回河滩地。刚开始还心翼翼的扔远点、分散扔，后来越吃越多，胆子也大了，便没有那么仔细心了。

起初，捡拾河蚌的妇人们并没有发现异样男人们已经都调走背煤背铁矿，渐渐的捞出来越来越多的空河蚌壳，工头乙发现了苗头。乙是从第一便在这里做工的，知道这里没有空河蚌壳，全都是整个完好的河蚌。

乙发现河滩地的空河蚌壳之后，并没有声张，这是他管辖的地盘，他就是半个主人，出问题他也有责任的。他在晚上收工后忍受寒冷潜伏两夜，总算是当场逮到煮河蚌肉的邑民。

闵父从厨房解放出来，去视察河滩地，正好遇到乙在审问两户邑民。他恨的是咬牙切齿，乙不知道河蚌里有珍珠，闵父可是知道，看着这么多的空河蚌壳，闵父仿佛看到无数个珍珠。还好现在已经证实只有周书灿能开出来珍珠，不然闵父会更加愤怒，他会扒了这几位邑民的皮，也要寻找到他认为够数量的珍珠。

闵父在河滩地抽打六位邑民之后，仍然不解气。把六位邑民押解到村头，吊在村头的树上，以示警告其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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