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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郎君可要更衣?”
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朝服,原本进门就应该换下去的,但因为之前的事情耽搁了一下,到这会儿经她提醒才想起来。
因而点了点头,“那就有劳夫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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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服解下来,再换上一身便服,郗昭全程默默不语,这倒是让苏宇旷有些意外。
最后还是苏宇旷先开的头,“今早的事情……我都听说了。”
郗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我管教无方。”
郗昭重新低下头,借着替他系腰带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,做完了这些,又仔仔细细替他理了理衣褶,在转到他身后的时候才开口,“郎君会管吗?”
“什么?”苏宇旷没反应过来。
郗昭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过来,“我不知道别家的新妇面对的都是什么,但我从前总是听说……苏家最是守礼。她们也是苏家的人,还是说……因为我是新妇子,所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,不知道应该拿我当成什么人来对待。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这句话她似乎听了无数次,郗昭浅浅地呵出一口气,她已经替他整理好了衣裳,眼下也再没有什么可整理的了,于是她收回手走出去,坐到桌边,盯着茶杯里的茶水。
“我在这里就只有郎君,”她说,“如果郎君不能为我撑腰,我又何必委曲求全。”
苏宇旷跟了出来,“我自然是要为你撑腰的。”
“郎君如今这样做只是让他们口服,等到郎君不在的时候,该如何就还是如何,我初来乍到,自是不能同贵府的表小姐相比,便是郎君当日说得再清楚,在其他人的心中,这个答案依然还是不变啊……”
她快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,一个怯懦的、却又不甘心的新妇子形象就这样完完整整摆在他面前。
“她们说什么了?”苏宇旷没想到这一层,这时候看她神情,才发现也许从一开始,有些事情就错得离谱。
“有件事情我想问郎君很久了,从前或许是因为没有资格,但是如今,你我已经拜了堂,有些话就不得不问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吴昭昭,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“真的就只是苏家的表小姐吗?”
“是。”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“还请郎君记住自己说过的话。”郗昭站起身,“他们大概已经准备好午膳了。”
“阿昭。”他从背后叫住她。
郗昭闻言略略挑了挑眉,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,然后她慢慢转了身,带了一点疑惑,“郎君想说什么?”
“还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什么?”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给他什么时间?给他能够彻底接受她的时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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